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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止对医务工作人员的暴力攻击!

来源: 作者:张培强 时间:2019-07-16 17:43:15 点击:

前天,在手机的朋友圈上看到这样一条消息:澳洲的医务工作人员,不日内,将举行大罢工。这次罢工不是象以往的罢工,目的要增加工资、涨薪水。这次罢工是为了声讨抗议愈演愈烈,不时发生的对医务工作人员的暴力攻击。

这些日子,脑子里发现了一个血泡,三个星期内,走了四个医院。每一次走进医院的挂号问诊处,进入第一眼的都是一块醒目的告示牌:“停止对医务工作人员的暴力攻击!”

我当时就在想,是不是目前在医院,医务工作人员,遭人暴力攻击的情况频繁发生,并已经到了不能容忍的程度。现在网上的这则消息,印证了我的猜想。

关于暴力攻击医务工作人员这个问题,我深有体会,因为我也曾受到过暴力攻击。这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距今有二十多年了。

那时候的我在墨尔本医院做清洁工。那时候为了读书,所以当我们的经理提出需要一个人来清洗医院大楼主厅的地板时,我就迫不及待地举起了手。因为这个活是晚上做,这样我早上就有时间去学校了。

就像大多数人一样,当做完了一个你自认为是完成得比较“好”的工作,你总会有一种(不讲“成就”吧)“成果”感。比如我写了一篇文章,发表了,我总会去买上那份刊登了我文章的报纸,来自我“欣赏”一番。而我做这清洗地板的工作,也是这样。每天早上走回大厅,看着那经过我的清洗,并被我用机器擦亮,而还没有被人用脚印践踏的清洁光亮的地板,我心里也会有一种满满的“成果”感。

那天早上,当我象以往那样走回大厅,我看到在大厅的正门处,一个五十来岁的妇女坐在那儿哭。她一边哭,一边将手里擦了眼泪鼻涕的手纸往地上扔;并很快就被她搞脏了一方地。我有点恼火,就走了过去,对她说,“你哭管哭,为什么要乱扔手纸,把地给搞脏?”她向我抬起了她满面是泪的脸,对我说“我女儿快死了。”

我听她这么一说,心里一震,急忙对她说“对不起!”,然后我去拿回了拖把和机器,来重新清洁和擦亮这一方地板。

这时候从医院的里面走出了四五个土耳其人来,居前的是一个中等个子的五十多岁的男子,紧贴他身边的是一个高高的二十多岁的强悍的小伙子。他们走到我身边,那男子用侮辱的口气对我说了一句“你只不过是个清洁工罢了。”我当时一边继续用手里的机器擦着地板,一边就回了一句“shut up!”。(我想也许是对语言感受理解的差异吧,“shut up”在他们听来,是个很重的,近似于骂人的话)

我一点都没有防备,我的语音刚落,旁边的那个年轻人挥手朝着我的鼻梁就是一拳。鼻梁是很脆弱的部位,遭这样重重的一拳,肯定是要受伤出血。我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还击,但我又怎样还击?手里这么重的一个机器,我是肯定举不起来的;而且被袭击后的两眼因为脸上的血,也是模糊的看不清了。这时,那个妇人冲了上来,扶着我,对着那年轻人大声吼叫“你为什么要打他?你为什么要打他?”

当时在医院执勤的三个保安,别看他们人高马大,平时耀武扬威,腰际别着个对讲机,就象是别着把真的手枪一样,但到了这种真正需要他们出手,履行他们的职责时,他们竟退缩了、害怕了,只会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嚷嚷着“叫警察!叫警察!”

以后我自己去了附近地区的警察局(那时候的墨尔本医院内,还没有警察所,现在有了),照了相(受了伤后的半个脸部是肿的),做了笔录。

很快,医院的清洁工都知道了我被打的情况。一个同事就对我说了,“张,你能得到二万元的赔偿费。”

但令我费解的是,之后,竟没有人来关心我的情况,警察局那儿也没有任何回应。我就想着自己去警察局,问问他们将会做怎样处理。

但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看到一期太阳报上的一篇报导,就是讲这在医院大厅内哭着的妇人的女儿的。报导说她因为患了绝症已经去世了。报导讲到了她生前是个很好的女孩子,她周围的人都很喜欢她。她的离去,让所有对她熟悉的人都感到悲伤。

看了这篇报导后,我被感动到了:我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我想,算了,女儿走了,这家人已够悲伤了;那个打我的人也许是她的兄弟,也许是她的男朋友。你难道还要让心里受了这麽大伤害的人去法庭?

讲了这样一个故事,我再来讲现在的故事。我记忆中,在澳洲,我去到医院的急诊部看病的次数不下四五次了。但每一次晚上进去,最后都得等到第二天天亮,我才能见到医生。以前的那几次,虽然也痛苦,但我能忍受,可这次不一样。

进了急诊挂号处,那儿有个护士,她先是替你量一下体温,再测一下血压;如你身上这两者都是正常的,她就会把你排在后面。这次的我,被量出的体温和测出的血压也都还是正常的,她又把我给放到了最后。我的天哪!这一次和以往不一样呀!护士她只相信体温表和血压计,但我的这种痛苦,被脑神经压迫得头痛欲裂,两眼痛得直流眼泪的痛苦,她看不到,她感受不到,她体会不了。

那一晚,我在急诊部等待室的的长沙发上翻来滚去,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躺着也不是。那时候在我的心里,已不知骂了多少句“发”。这也就使我理解了曹操为什么要杀华佗:我头痛欲裂,生不如死,你还要揶揄我,说是要用利斧来砍开我的脑袋,还要用关羽来贬低我羞辱我。我这头痛病不就是被关羽这已被砍下了,但见了我,竟还会“口开目动,须发皆张”的“首级”给吓出来的吗?

过后,我也在想,公立医院就诊急诊排队、等候时间长,是不是和政府给公立医院的拨款不够充足,使得医生“供不应求”,从而造成了这种状况。

记得好些年了,一次在时代报上,看到有一篇提到公立医院缺少护士的报导。报导配了一幅漫画:四五个躺在病床上的病人,齐齐抬起上半身,伸长脖子,叫唤着“护士!护士!”,但画面上没有护士。由于这幅画很形象生动,所以我就记住了。我想,这护士短缺的问题,这么些年过去了,也没见人提起,想来是解决了。但对于现在我自己在想着的关于是不是医生短缺的问题,我没有做过调查,也没有看到过相应的报导,我不敢“胡说八道”“信口雌黄”。

我讲了上面我自己经历的这两个故事,并不是为了说,那些暴力攻击医院医务工作人员的人他们有道理,而是因为有时候的实际情况,使他们产生了其自以为是的理由。有些自私的人,认为他们的生病痛苦是天下第一大事,他们会将自己的痛苦迁怒到医务工作人员的身上。还有些人会为自己亲属的医治无效、去世,而怪罪于医务工作人员。那些粗暴野蛮的人就会因控制不住情绪,对为他们和他们的亲属进行医治和救治的医务工作人员进行暴力攻击。有的竟把正在为他进行救治的医生(只是因为那医生提醒了他一句,患者不能抽烟)一拳打死。这真的就象那网上的视频所说,是现实中的“农夫和蛇”的故事。

很巧,当我在手机视频看到澳洲医务工作人员抗议那些用暴力来对他们进行攻击的行为时,我也看到了,有报导关于目前中国医疗界的情况。

在目前中国的医院,情况和澳洲的不一样:医院要收费。这就存在了一个穷人看不起病的情况。经济条件不好的家庭为了给家里的病人治病,就不得不去筹钱借债;而有的得了重病,因为没钱支付昂贵的医疗费,就只能是眼睁睁地等死。更有不良医生,丧失医德,利用中国目前医疗体制的不完善而实行“潜规则”:肆无忌惮地讨要红包,勒索钱财;发病人的财,发死人的财。

这次当医生在检查我的病情时,他们不仅为我做了“CT”,而且为了进一步确定病症,他们把我送进一个先进设备,进行扫描。当时,那个推着我那病床的会说国语的华人女护士就对我讲,用这种机器检查诊疗,代价是很大的。我想,她在讲这句话时,她也许是想到了中国的收费医疗体系了。

是呀!只要是想到了澳洲的免费医疗体系,想到了生再大的毛病,也不会要你病人自己掏腰包,政府会为你“买单”,那么即使是看急诊,坐在急诊部,要象“夜半三更等天明”一样的等医生;即使是象我头痛欲裂,生不如死,在急诊部沙发上痛得翻来覆去,死去活来,就都不算什么了。

有这样的医疗体系,有这样不惜一切代价为你免费医疗的医院、医生,你还要用暴力去攻击在这种医疗体制下的医生,那就一定是要被“千夫所指”。

让我们一起来,发出共同的声音:停止对医务工作人员的暴力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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